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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照好家風】透過那扇窗……

稿件來源:日照市紀委監委網站       發布時間:2019-12-06 17:26       瀏覽的次數:2421

記得五歲那年的冬天。

凜冽的寒風中,奶奶牽著小小的我,走在村口那條回家的路上。年幼的我活潑好動,東張西望中發現路邊有一個紅色的塑料袋——方方正正包裹得十分方整。

“這是什么呀?”我趕緊掙脫奶奶的手,跑過去撿了起來,獻寶似的遞給奶奶,對自己發現的物品充滿好奇。

在我的央求下,奶奶瞇著眼,對著陽光,一層一層剝開紅色塑料袋。出乎我們的意料,里面竟然存放著幾張整整齊齊的“百元大票”!在當時那個收入菲薄的年代,這無異于一筆“巨款”。

“哇,這得買多少糖呀……”我眼睛一亮,開心地說。

“這是別人的東西,咱不能要。你想吃糖,以后奶奶給你買?!蹦棠檀葠鄣孛业念^,然后認認真真地包好錢,裝進塑料袋,牽著我往村支書家走去……

我不情愿地跟著奶奶到了村支書家,站在窗外說啥也不肯進屋。

村里的大喇叭一廣播,失主很快找到了,是同村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奶奶。

透過村支書家的那扇窗,我看到兩位老人顫顫巍巍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。

“說啥、說啥好呢?……這是給俺孩子籌的救命錢啊……家里家外全都找遍了……真是太謝謝您了!”

“鄉里鄉親的,說什么謝呀?”奶奶一臉誠懇地邊說邊扭頭轉向窗外大聲音說,“要說謝呀,那你真得好好謝謝外頭那個小妮子!”

哇!你無法想象當時聽到奶奶的話,我心里是多么甜蜜!像是吃了一萬顆糖!


兒時的我,總是有些挑食,最喜是米飯。家人也時常將就著我的口味,每頓做些米食來吃。

一個夏末的中午,窗外的知了還在頑強地嘶叫著,宣告著它的存在。半大孩子的我“瘋”了一上午,早已饑腸轆轆,回家就催著媽媽快點開飯??墒且豢吹蕉松献赖拿鏃l,我立馬拉下臉來。

“我不想吃面條!我要吃米飯!”我撅著嘴十分不滿地嚷嚷道。

“面條都已經做好了,今天中午咱們就先吃面條吧?”媽媽好言相勸。

“不要!不要,就不要!”不知哪來的邪氣,我突然撒潑地把跟前盛滿面條的碗狠狠地推到了地上!

“嘡啷!”精致的印花瓷碗應聲破碎!面條也撒潑一般滿地狼藉。

看著眼前的景象,我愣住了!

聞聲而來的爸爸,問明原由,不容分說,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。

平??偸切Σ[瞇的爸爸,竟然為了一碗面條打我?無邊的委屈潮水般洶涌而至,瞬間把我淹沒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。

過了一會兒,爸爸語氣稍稍緩和了下來,“知道爸爸為什么打你嗎?”

“不知道!”我賭氣地說。

“那你知不知道,世界上有多少孩子連一碗面條也吃不上?!”不等我回答,爸爸一把把我拎起來扔出了門外。

我伏在門外的墻角更加委屈地痛哭了起來。毫不識趣的知了仍舊不知痛癢地嘶叫著。

不經意間,抬頭瞥了一眼窗戶。透過那扇窗,我看見爸爸正俯下身子,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面條一根根從地上夾到自己的碗里……

那一刻,我更加淚流滿面,淚水流到了嘴里,味道咸咸的,有些苦澀……


長大后,每次回老家,爺爺奶奶都會張羅一大桌子菜。

“都是你愛吃的,多吃點?!蓖瑯拥脑?,從小到大,奶奶不知對我說過多少遍。

看著日漸年邁的奶奶,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調料瓶,酸甜苦辣,什么滋味都有。爺爺奶奶操勞一輩子,身體還算硬朗,但畢竟歲月不饒人,每個人都有老去的時候。時光匆匆,從來不會為誰停留,我們能做的,只有把握好當下。

“奶奶,你吃?!蔽見A起一塊雞腿,往奶奶的碗里放。

“你吃吧,奶奶不喜歡吃雞肉?!蹦棠绦χ央u腿擋在了碗外,而真實的原因,不過是她習慣把好吃的留給我而已。我知道她心里疼我。

我思索片刻,又夾起一塊雞蛋,煞有介事地問:“奶奶,這個雞蛋是你煎的嗎?好咸??!”

奶奶一愣,隨即夾起一塊,邊嘗邊說:“難道是鹽放多了?咦……不咸??!”

看著偷偷壞笑的我,后知后覺的奶奶終于也笑了起來:“你這個小搗蛋,不就是想讓奶奶多吃點嗎?你呀!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皮!”

透過那扇窗,奶奶和我爽朗的笑聲早已傳得很遠很遠……

(曲阜師范大學附屬實驗學校  郭書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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